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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“水浒”为“四淫妇”洗白是否必要?

2011-11-28 13:15:46 本文行家:郑直_用心沟通

水浒传喜爱古典文学的人都清楚,在充满“男子汉”意味的《水浒传》原著中,女性角色的“待遇”都相对比较差。尤其是,书中刻画出潘金莲的淫荡和歹毒,潘巧云的放浪和心机,阎婆惜的下贱和泼辣,贾氏的势利及无情,令许多人将她们归类为“四大淫妇”。虽说此评价未必就准确,但也体现了人们对女性伦理、责任、形象等方面的期待与期盼。据《羊城晚报》报道,新版电视剧《水浒》中,“四大淫妇”都改头换面,性格和命运发生了180度

水浒传
水浒传


  喜爱古典文学的人都清楚,在充满“男子汉”意味的《水浒传》原著中,女性角色的“待遇”都相对比较差。尤其是,书中刻画出潘金莲的淫荡和歹毒,潘巧云的放浪和心机,阎婆惜的下贱和泼辣,贾氏的势利及无情,令许多人将她们归类为“四大淫妇”。虽说此评价未必就准确,但也体现了人们对女性伦理、责任、形象等方面的期待与期盼。

  据《羊城晚报》报道,新版电视剧《水浒》中,“四大淫妇”都改头换面,性格和命运发生了180度逆转----她们有“婚外情”,但都是为了追求真爱;她们逃不掉死亡的结局,但不再血腥,甚至有点唯美;她们踩着韩剧风格配乐“啦啦啦”地登场,又在同样的配乐中华丽谢幕;荡妇不荡,淫妇不淫……如此“洗白”,在网上引起了强烈争议。

    笔者也想凑个热闹,说说自己的看法。毕竟,这“四大淫妇”的成名,基本上都来自《水浒传》,来自施耐庵的笔下,她们给人们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,要想在新《水浒》中加以彻底颠覆原形象,着实不易。且不说新《水浒》电视剧导演的大胆与创新很令人佩服,仅就对原著的重新演绎就很是需要一番功力。

    总体说,笔者对新《水浒》的创新,有些欣喜,也有些担忧。欣喜的是,将过去“四大淫妇”一改从前被人唾骂之形象,成为追求真爱的新女性,符合当前尊重女性、爱护女性的时代特征,对女性追求真爱、崇尚自由的人性理念,确实需要提倡与弘扬;担忧有二,一是改编是否能够脱离原著任意演绎?二是对原形象的洗白,会否导致新的误解误导?

    以下我们做些具体分析剖析:

   潘金莲:在中国可以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,潘金莲的成名当然是缘于《水浒传》和《金瓶梅》的描写。进入现代社会以后,魏明伦一出荒诞川剧《潘金莲》,及然后汹涌而来的张宇的《潘金莲》、何小竹的《潘金莲回忆》和阎连科的《金莲,你好》。就此,潘金莲越来越被塑造成一个既聪明伶俐、美丽风流,又是一个心狠手辣、搬弄是非、淫欲无度的典型。

    在《水浒传》中,有这样一段描写,把潘金莲的淫荡勾勒得栩栩如生。“武松却筛一杯酒递与那妇人吃。妇人接过酒来吃了,却拿注子再斟酒来,放在武松面前。那妇人将酥胸微露,云鬟半亸,脸上堆着笑容……那妇人也有三杯酒落肚,哄动春心,那里按纳得住,只管把闲话来说。”

  然而,在新《水浒》中,潘金莲身上的优点,一度让观众感叹“此女只应天上有”----她很勤劳,一出场便是在武大郎睡下之后仍辛勤擀面;她很节约,为了省下一点油钱,宁可伤眼睛也不点灯;她做得一手好针线,烧得一手好菜,在家又是劈柴又是扛重物……为了对潘金莲的美貌着重渲染,剧组甚至加入了一大段她跟闺密的戏份,通过闺密的口将其赞得天上有地下无:“西施见到你也要羞死了,不必照镜子了。”

  最关键的是,新《水浒》为颠覆其“淫妇”形象,用了不少细节来表现潘金莲的“坚贞不屈”----先是在张员外家,描述了她如何受到张家父子的爱恋,又是如何为保贞操拒绝二人;接着,嫁给武大郎的她时刻操起棍棒,驱赶前来“欣赏其美貌”的男人,还足不出户,“天天守着武大”。她的“出轨”,实为冲破封建枷锁束缚。她被心上人武松用恶语伤害,万念俱灰之下却找到了珍惜自己的男人----西门庆。至于最后“谋杀亲夫”,根源也很简单----武大欲求欢,她一想到自己要跟这样猥琐的男人上床,便一时心狠将砒霜放到了药里……

    阎婆惜:这个被宋江收留的烟花女子,对付宋江的心狠手辣的角色,不仅在新《水浒》里不再是烟花女子,不仅通过阎母的口道明“那些个淫词艳曲,她是绝不可能唱的”,把阎婆惜的无理取闹,解读成“任性”和“执着”;还将阎婆惜的表现修改得跟原著判若两人----没有对宋江爱理不理,没有冷嘲热讽,没有“背对宋江而眠”,更没有“我正要和张三两个做夫妻,单单只多你这厮”的想法。相反,她一心想让宋江正式迎娶自己,为了获得宋江的好感,每天都宽衣解带服侍宋江,甚至在跟宋江翻脸之后,剧中的阎婆惜并非像原著中一味泼骂,而是以情动人,泪眼婆娑地相劝:“我不求名分地跟着你,你对家人仁义,对外人至亲,为何对我没有一丝的情谊?”

    于是,依据情节需要,在阎婆惜的死上,再也不是原著的“宋江狠命只一拽,倒出那把压衣刀子在席上,宋江便抢在手里。那一肚皮气正没出处,婆惜却叫第二声时,宋江左手早按住那婆娘,右手却早刀落;去那婆惜颡子上只一勒,鲜血飞出,那妇人兀自吼哩。宋江怕他不死,再复一刀,那颗头伶伶仃仃落在枕头上。”而是被演绎成“误杀”----争夺招文袋之际,宋押司慌乱中将匕首错捅在了婆惜腹上。宋江看着血渍渗出的阎婆惜,充满怜爱地说:“你休要出声,我这就救你。”而阎婆惜在临死之际,考虑的竟然是宋江的安危!她使出最后的力气,说了一句:“你不要管我,你快走!”音乐响起,宋江泪奔。好一个临死还在维护丈夫的形象……

   潘巧云:“四大淫妇”中潘巧云“骚”得最彻底,丈夫杨雄是蓟州押狱兼行刑刽子手,丈夫的结义兄弟石秀也是舞枪弄棒的好手,但即便如此,她还敢主动勾搭外人。但在新《水浒》里,“勾搭”被弱化了,反而在她与情夫的感情史上大做文章----和尚裴如海与潘巧云是老情人,两人重逢之后旧情复燃。这样一来,潘巧云的出轨,就有了“合理”理由;潘巧云的死亡,就摇身一变成了为“真爱”而牺牲。

   贾氏:在原著里她联合奸夫、管家李固对丈夫卢俊义“谋财害命”。但在新《水浒》中,“谋财”不是贾氏的本意,“害命”更非贾氏的初衷----最初,端着甲鱼炖枸杞出场的贾氏是一名知书达理、温良贤淑的好妻子,无奈丈夫终日在外,对自己不闻不问,于是孤独寂寞的她和长期共处一室、日久生情的李固勾搭上了。

  贾氏同意帮助李固,是因为对方的巧言欺骗,“卢俊义打算上山做他的山大王,可你我二人,要为他掉脑袋的。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抛弃你,我去报官,还不是为了你?”在李固的谋划下,卢俊义以谋反罪被抓,这让贾氏大为伤心,她甚至怪责李固:“你与我说的,只是要断了燕青的口风,却没有说过要伤害员外。李固,你太忘恩负义了!” 后来,卢俊义返回报仇时,贾氏看到李固被杀后彻底崩溃,抱住卢俊义的腿忏悔说“我错了”,卢俊义不肯原谅,大刀一落,贾氏一声尖叫后倒地。

    通过《水浒传》与新《水浒》的对比,我们不难发现,《水浒传》里的潘金莲、阎婆惜、潘巧云、贾氏等人都是罪有应得、死有余辜;而新《水浒》里则皆变为事出有因、虽死犹怜,感觉大不同,体验尽两样。

    在笔者看来,新《水浒》的再演绎,有许多精彩之处,却也存有一些瑕疵,比如:新作在爱与伦理、爱与责任、爱与法律等方面,就未必比原著更有回味,更合现实。

    即使退一步分析,假如像新《水浒》这样,我们把所有红杏出墙的女性,都视为是“不得已”而出轨,都看做是为“真爱”而过界,那么会否产生“出轨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理解”的误解,会否导致“为了真爱而偷情是可以同情”的误会,从而或多或少地容忍甚至“教唆”女性对感情不认真、对家庭不负责的负面影响存在?

    也许,这是笔者的多虑,是杞人忧天,电视剧新《水浒》只是为多演绎些真爱无罪罢了。不过,我们怕的正是宣传初衷与负面影响之间,并非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。万一(只能以万一假设)两种影响同时并存,恐怕其结局也不是我们所希望实现与达到的,不能不有所警惕。

    过去的一段时间,曾有媒体报道,不少地方纷纷建设《水浒传》遗址和相关旅游开发项目,其中就有诸如潘金莲与西门庆相会的旧址,武大郎烧饼铺、武松杀嫂旧址,或血溅鸳鸯楼旧址等等,还伴有“武大捉奸”、“西门初会潘金莲”等娱乐节目,真是闹哄哄的不一而足,并都冠以文化旅游之名。

    笔者私以为,其实这种旅游开发与消费过程,不过是集体意淫着文化背后的低俗与粗俗而已,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承文化、继承精华。倘若以堂而皇之的文化作旗帜,掩盖的却是改编历史后遗留的不伦不类,就是一种杯具,一份罪过。旅游是如此,银屏舞台莫不是如此。

    我们这个时代、这个社会,需要的精神文明,需要的真情实爱,早已存在于广大平凡的家庭生活、社会环境中,根本不需要刻意到过去已经被深深打上“不洁”烙印的文字中、形象里,去打捞和树立受到人们爱戴与爱护的女性形象。如同新《水浒》一样的做法,看起来好像是在尊重女性、爱护女性,实质上反而贬低了女性、亵渎了女性。毕竟,我们周边的女性优秀者众多,何必在历史或古典原著里演绎旧有的不良形象呢?若给人一种“牵强附会”“生拉硬扯”的感觉,反而不美。

    就这个意义讲,新“水浒”为“四淫妇”洗白很无必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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